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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花】ひみつ

四十路太郎和二十路花京院


空条出现在台阶之下,花京院站在台阶之上,并非偶然,他们约好的。还未过转角,花京院就闻到了那股味道,空条常抽的牌子,他曾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过一次,空条毫不知情,那是一个秘密。

花京院兜里的手机在十分钟前收到了一条邮件,上书十分钟后下楼,没有标点符号,因为空条的机车一定会准时开进来。普通的教授和学生不会约在这样暧昧的时刻见面。青年笑自己想太多了,空条向来都很冷,今天褪下平时穿的紫色外套换上了皮质夹克,看起来周身散发着寒气,只有烟头冒的的火星有一点温度。

跨年夜四处弥漫着热闹,机车穿梭过好几条拥堵的主干道,接下来又要回到人群当中。空条的表情读不出任何信息,花京院也不想多问,在过去许多次出行中他从来没有多嘴过一句话,说自持也好,默契也好,他们都是寡言的主,只是今晚情况有些特殊。一手接过扔过来的头盔,他犹豫着开了口。

空条投来狐疑的眼神,也难怪,在这之前花京院几乎没有提到过自己的朋友,尽管他那般的年轻人在这个时候都成群结伴出去玩耍了,去神社跨年了,但他很难把这些和青年联系在一起。即便如此,做教授的还是点了点头,答应在12点前把花京院送去和朋友碰头的地点。他们戴上头盔,花京院跨上车,紧紧环着空条的腰,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十有八九要被甩下去。

市中心的车流几乎是停止不动的,整个城市宛如一个大型停车场,所有车都开出来了,所有的人都在街上徘徊。经过一些地方时,花京院稍稍把头低了下去,当然不会有任何人认出他,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和自己的海洋学教授如此亲昵地飞驰在城市里,怀揣秘密猫着腰穿过吵闹的世界。他想起那些朋友,可能已经碰了头,聊着他平时根本不会参与的话题。数次聚会,花京院只记得他们经常一起吃饭的那家居酒屋,菜品平平,抹茶特别好喝。席间,朋友们热烈地讨论有关空条教授的八卦,比如他有无妻子,孩子多大了,是否和学生混在一起。最后一句花京院听到了,他正将喝剩的抹茶滴在吸管的白色包装纸上,耳朵悄悄拉近,却什么都听不到。那天居酒屋生意很好,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拉门没关,夏至的蝉鸣放肆地渗进来,深绿色立刻染上吸管包装纸,颜色和某个人的眼睛很像。

冷风不断从领口灌进去,驶离市中心,速度变得更快了,花京院被吹得头脑发胀,迷迷糊糊地从空条的后背抬起头。发亮的飘带一眼望不到尽头,对面都是等着进去的车辆,离市的道路上只有他们两个,没有路灯,仿佛要逃到黑暗里去。空条却很快活,甚至单手点燃了一根烟,大部分味道都散了,剩下的极小一部分是循着回想捕捉到的。

有关花京院的那个秘密,时至今日它还躺在那里

它被抽去了一根,然后原封不动地躺在桌子上,皱巴巴地,早已失去体温。它原本是抽剩一半的烟,空条习惯放在左边口袋,防风火机在右边。花京院的脸几乎要贴到厚厚的弧形玻璃上,一条海豚从他眼前飘过,空条盯着,人挤人的水族馆丝毫不影响他的专注。他们行走在玻璃长廊里,无数个海洋生物悬在半空中,花京院的注意力却在空条的外套口袋上。

一次,就一次。他想尝尝什么味道,却被呛出了眼泪。花京院看着他走向吸烟区,摸遍浑身口袋。空条衣服上的口袋太多了,面孔却只有一个,这让他的学生觉得,自己教授迟早有一天会不记得烟放在哪个口袋。空条折回他身边,表情一直没变,花京院问他为什么不抽了。他说,没心情。

因为一时头脑发热,空条的脸成了大型探照灯。明亮使他羞愧,并进一步烤热他的脸和大脑,每一次对视都像一场心灵拷问,仿佛空条已经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然后沉默地等待犯人全盘托出。

如今他们也沉默。回想起来,两人之间的交流不多,甚至算得上少。空条发邮件和说话一样精炼,摸不清是过于信任还是懒得废话。所以当那条海豚经过他们面前时,空条罕见地话多反而让花京院不明白他的意图,愣头愣脑听教授科普海豚之间的交流方式。

“海豚能发出三种类型的声波,一种是很像哨声的声音,我们称之为哨音;一种是猝发脉冲声;最后一种是咔嗒声。前两种声音主要用于海豚之间的沟通、交流,最后一种声音用于定位周围的目标。它们仅依靠这三种声波过完这一辈子,生老病死,生儿育女。换成人类,你觉得我们这一生能依靠哪三句话活下去?”

“可能是……”他说了几个答案,教授的眼神逐渐揶揄起来,只好投降。“好吧我不知道。”

空条笑了,并不说出个所以然,让他自己寻找标准答案。这个问题一直被束之高阁,教授存了心要磨炼学生。于是那一夜,花京院再次回到清冷的水族馆,那头海豚缓缓游过来,绿色的眼睛映出花京院的影子,花京院的眼里同样只有它。他们对视许久,直至清晨的阳光沉入海中。

花京院醒了,他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空条教授的脊背宽阔,宛如海洋,他闻到一丝咸腥的味道,无需发问,便知道他们正在海边的高速公路上,远远甩离回城的汽车大队。空条没告诉他回来这么远的地方,引擎争分夺秒一刻不停工作,与海浪拍案的声音激烈地撞在一起,仿佛盐粒划过耳膜。

花京院收紧手臂,侧脸贴在空条的背上,对方的焦躁立刻通过心跳声传来。前方不是尽头,前方是末日,世界末日前他们在奔向狂野的路上。

机车有惊无险地抵达了海岸边,停靠在沙子上散去高热。花京院脱了鞋,赤脚踩在沙子上,还能感受到白日太阳的余温。十二月大风吹瘦了他的脚踝,于是他掂着脚,一点一点往前走,目光洒向波澜的海面。

空条在机车旁抽着烟,他的学生忽然踏入涨潮不定的海水中。花京院踢着水,脚尖发麻,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洗掉沾在脚上的沙子,怎么擦干,怎么赶回去。时针已经指向11,并无限眷恋12,刻板的空条教授毫不在乎食言,或许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准时送他回去。

机车外套披在花京院背上,然后是帽子,宽得帽檐往下掉。他把帽檐扶至视线以上,拢了拢外套,张开嘴,最终没能说出谢谢。远处,一条白线冲向天空,掀起一小片波澜,奔向他们所在的遥远海岸线。花京院在他眼中看到了海对岸上升的烟花,一声爆炸,第二声爆炸……然后是整个世界。他缓缓移开目光,意识到自己失态地盯着教授看了很久。

“空条教授。”海浪激烈地翻滚起来,风将刘海吹得遮住了眼睛。“我很喜欢您的眼睛。”五秒钟后,备用电闸解决了这次的停电危机,视线恢复明亮,勇气也恢复成一如既往的大小。空条站在岸上,被烟雾模糊了脸庞。

 “现在公布答案不算晚吧。”空条脱了鞋,也跟着走进海里。“首先很遗憾地说,那个问题是一时兴起,并没有标准答案。问了你之后,我自己也思考了,毕竟我不是海豚,所以花了很久。最终思考出来的结果是这三个:以问好结交他人,以道谢感激帮助,以及必不可缺的,表达爱慕。”

“答案是你好,谢谢……”

“和我爱你。”

海豚幽长的声波在广袤大海中回荡,传到了这里。人类本该无法捕捉到它们的声音,但花京院确实听到了熟悉的,温柔的呼唤。那只海豚从海底蹦出来,落进空条的眼睛里。


Fin.

我可能对沿海高速公路和看海有什么特殊癖好,一首沿海公路的出口送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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