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cp承花本工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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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花】【R】一个成人童话故事

*全文大量捏造

*人鱼太郎x花京院

*大家春节快乐ww

 

 

这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人们还相信有人鱼存在那时候的故事了。

一天,城里的渔人从海上归来时说,他碰到人鱼了。消息很快传开,一时间,渔人家里挤得水泄不通。她在哪里出现的?长什么样?流出来的眼泪会变成珍珠吗?诸如此类的问题反反复复在渔人耳边萦绕,他感觉头很晕,于是坐在椅子上仔细回想起昨晚的情景,想快点说完把这群人打发走。

“昨晚风很平静,我将船驶去近海的一处礁石附近打算捞鲍鱼。借着月光我远远看到礁石上坐着一个人影,一开始我以为是谁误打误撞到了那里,但是那片礁石区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不乘船很难到那儿,但是那个人影附近连个能载人的东西都没有,也没有表现出丝毫要呼救的样子。我的船越来越近,它大约是看到我了,站起来跳进海里。就在那时我看到了,它下半身不是腿,而是很长的鱼尾巴。”

但是人们并不关心这些,他们想知道那个人鱼的长相。渔人皱起眉头细细寻思了起来,开口道:

“很修长,身材很好,短发……肌肉,”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忽然变了,“它上半身非常健硕,肌肉很发达。”

说到这里人们都明白了,这条人鱼的性别,是他,而不是她。

 

没错,这不是关于一个小美人鱼的故事。他并不小,可以说是巨大,拥有远超人鱼种族的身长;他的面容也无法用“美”来形容,人鱼姑娘们对他真正的评价是“帅”。和小美人鱼最大的一点不同就是,他并没有备受宠爱,不如说,因为一个特殊的诅咒,害得他孤身一人。

那就是,跟他对视过的人鱼,尾巴都自动张开变成了腿。用很久以后人类种族流行的话来说,这或许是“帅得合不拢腿”,但在当时的海底引起了不小的恐慌。人鱼种族的长老没有因为承太郎——也就是这条人鱼,是他的外孙而包庇他。于是承太郎离开了温暖的乔斯达海域,只身来到现在生活的浅水湾一个人活着。这里没有多少人鱼,只有偶尔来传话的侍卫带来一个能存储信息的海螺,看也不敢看他一眼便匆匆离去。倒是此处靠近陆地,近海处有一个王国,那里的人们都靠海为生,因此承太郎经常能够看见以前从未见过的人类。

多数情况下承太郎不会贸然接近那些正在和他抢夺事物的双腿生物,他并不怕他们,只是不想引起无端的麻烦。可是因为昨夜的不小心,第二天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了他的存在,他平时常呆的那片礁石围满了想抓他的船,半夜在海上敲锣打鼓,企图把他引出来。同时还在很大一片区域拉上围网,希望通过这个方法把他抓住——虽然这些细小的尼龙绳躲不过承太郎异常锐利的眼睛,也撑不住他爪子的蹂躏。为了躲避风头,他不得已去深海区生活了一阵子,在抓鱼狂潮没那么热的时候,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海滩边活动活动。

可是承太郎不知道的是,和那些平民比起来,最危险的还是这个国家的国王。作为一个生命中80%的时间都在研究人鱼的人,他在消息传开后便命令用最高级的设备捕捉承太郎的动态,并在暗中明令禁止捉鱼活动。这个金发国王比任何人都想得到这个人鱼,但不是为了拿去和别的国家交换金子,而是更为隐秘的大计划——他瞄准的是承太郎那份如诅咒般的能力。

在那时,人类和人鱼一个生活在陆地一个生活在海底,可以说是淡水不犯咸水,各自过着毫不相干的生活。能够维持这样的和平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人类和人鱼的数量基本持平,若一方想要侵略另一方,两方都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承太郎的能力让国王看到了一种非常便利的可能性,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人鱼变成人类,再轻易将人类化的人鱼奴役,同时减少人鱼群的数量。只要这份能力不消失,他的伟大计划便能可持续发展。等到人鱼的数量减少到一定程度,他就能直接去和各个种族的人鱼长老谈判,顺他者生逆他者亡。

想到这些,国王在梦里笑醒了过来。

 

近期,国王跟踪到了承太郎的行径,知道其会在海滩周围活动。事不宜迟,他派自己的亲信花京院前去捉鱼。

花京院和侍卫在海边蹲了几天几夜,没有见到承太郎的身影。这下他犯了难,完全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将这条人鱼引出来。这时一个侍卫说,人鱼对歌声是很敏感的,也许可以唱歌试试。花京院来到海边,站在浪花快要淹没他脚踝的位置,开了几下声后唱起了世界名曲《stand proud》。他唱得很认真,全然没发现水面的细小波动。因为第二段忘词了,他只好反复唱第一段,忽然,水里蹦出一颗小水藻,无比精准地落在他的头上,海水打湿了头发。花京院停下来,借着月光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朝远处游去,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

第二天差不多的时间他来到同样的地方。开唱前花京院特意背好了歌词,总算能够完整地唱完了。这一次只用了十分钟,花京院得到了一个海星。等他万分艰难地将这个棘皮动物从脸上扒下来时,海面已经看不见那条人鱼的身影了。

花京院是一个不缺耐心的人。第三天他如期来到海边,还特意打了伞。只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朝他扔过来,还没唱几句,海面忽然蹦出了一个比他还高大的生物,猝不及防溅了他一脸水。花京院没来得及看清或是呼救,只听到来者大吼一句:

“吵他妈死了!!!!”

这是花京院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人鱼,同时也是承太郎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人类。他们的视线一对上,花京院把此前的捕捉计划都忘了个精光,脑子里只剩下长得挺好看的,身材真好。而承太郎只是想来赶人走的。

“我已经给过两次警告了,你再不走我要采取措施了。”

“警告?”

“你难道不知道海藻和海星意味着警告吗?”

“不是很懂你们人鱼圈。”

承太郎揣测不了花京院的意图,便打量起这个人类。承太郎盯着他额前的那缕打折卷儿的头发,总算明白了刚才开始就无端生出的亲切感——说不定是哪条海带的非直系亲戚,承太郎这样想到,态度稍微放缓了一些。

“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现在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了。”

“……破喉咙?”

承太郎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装到了水缸子里,抬回了皇宫。国王接到风头,万分高兴地跑到指定关承太郎的房间想一睹人鱼的面貌,他推开门时,众人正艰难地将承太郎从一个水缸移到另一个水缸,国王刚凑上去,就被挣扎的鱼尾抽了一大耳刮子。这一抽可不得了,国王脸肿三天无法上早朝,看到鱼尾巴都有些心有余悸。于是皇宫内停了一段时间的鱼料理,国王也暂时不去看承太郎,他派花京院继续养这条人鱼。

说来也奇怪。承太郎被抓来后,谁的话都不肯听,一段时间下来,靠近他的人脸都肿的高高的,唯独花京院一个人能与他和平相处。渐渐地,养承太郎的事全压到了花京院一个人身上。说是养,无非就每天换换水,做做卫生,送点饭食过来。承太郎比鱼好养多了,身强体壮胃口好,不生病不长寄生虫,几天不管也能保持精神。在哪儿都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养了一段日子,花京院觉得承太郎差不多也该被驯服了,打算第二天报告国王说可以进行下一步活动了。

就在这天晚上,承太郎闯入了他的房间。

 

花京院刚洗完澡从浴房走回来,忽然看到没点蜡烛的房间内有一个人影,胯间的遮羞布差点因为惊吓掉下来。刺客吗?花京院摸索着抓住墙边的武器。

“……我是承太郎。”那分明是人鱼有磁性的声音。

“承太郎?!”花京院松开武器,赶紧去点了蜡烛。烛光照亮房间,也照亮了本该呆在水缸子里的承太郎,他浑身湿透了,水从发梢流下来,划过大腿直达脚踝,打湿了一小块地。

大腿?脚踝?

花京院像见鬼了一样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承太郎大约知道他想说什么,很无奈地摊手解释:

“我把水缸抽破掉了出来,到地上时就这样了,喊破喉咙也没人应,所以只能来找你。”

本来只能在水里翱翔的人鱼此刻却稳当当地站在地上,两条长腿像是鱼尾底下藏着的秘密暴露在花京院的视线里……包括第三条腿,也大喇喇地散发着存在感,比身高还极具压迫感。花京院反应过来,背过身去说你快穿裤子。

“裤子?”不穿衣服的人鱼并不具备对这个名词的理解能力。

“就是……我平时这里套着的那个。”花京院背对着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承太郎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花京院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安下心来。他忽然觉得不对,转过头去,承太郎正在努力套着他的睡裤,花京院洗澡前放在床上条纹色样的那条。人鱼显然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用力过猛,布料发出裂开的声音。

“那是我的睡裤——”

花京院黯然失色地想,他今晚要光着屁股睡觉了。

最后他翻遍衣柜也没能找到适合承太郎尺寸的裤子。人鱼坐在床上,腿间盖着一层薄布,四周打量着,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问花京院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花京院被问烦了,关上衣柜门也坐到床上,说:

“你可没告诉过我你有腿。”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眼神很真挚,不像是在说谎。“我一直生活在海里,从没离开过水。”

花京院侧头看他。离开了水之后承太郎不再像个人鱼,他不仅生出了腿,连耳边的腮也消失了,细长的耳郭变得圆润。锐利的爪子褪去变成指甲,手指间的璞褪去,怎么看都是很普通的手掌。花京院用手触摸着承太郎的胸膛,那里正微微起伏着,证明他在用肺呼吸。除了体温有些低以外,承太郎几乎就是一个人类。

“你好热。”承太郎握住那只手,反复捏着,像把玩软体动物。

“是你太凉了。”花京院抽回手,有些懊恼地捧着脑袋。“你已经变成人了,我该怎么交代。”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变回去?”

花京院点点头。承太郎又问他这里有没有能装水的地方,花京院指了指浴房的方向,说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浴池。

“你要干嘛?”

“变回去。”边说着,承太郎就掀开帘子走进浴房。

这浴房比花京院的房间还要大,浴池则更不用说,夸张得像海边浴场。承太郎感到眼前一亮,扑通一声扎进去。明明什么都没有的水里忽然生出一张半透明的膜,它裹上那双长腿,又在末端形成鱼尾巴一样的形状。等到膜变得完全不透明,承太郎就又变成了一条人鱼。

花京院惊讶地看着这一系列的变化。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承太郎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在浴池里游来游去,不时从水里直起身把头发朝后捋,脸上带着笑容。花京院看呆了,全然没注意承太郎朝他游过去。

“你也下来。”一直手搭上花京院的手腕。

“不,等——”

花京院还穿着睡衣,整个人就摔进水里。鼻子嘴巴灌进了水,他挣扎着在水里乱划,得不到氧气的感觉让他异常慌乱。黑暗中,腰被什么紧紧抱住了,下一秒,他被抬出了水面,大口呼吸着。

“抱歉,忘了你是个人。”承太郎抱着他,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花京院还想说什么,视线对上承太郎绿的深邃的绿眼睛,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浴房房顶是透明玻璃制成的,今夜很晴朗,月光打在浴池的水面上,波光粼粼的。一人一鱼保持相拥的姿势,周围满是细碎的月光。在这样的场合下,人鱼没有想太多,他只是隐隐觉得人类也挺好看的;而人类情感丰富的大脑已然有些被莫名打动的意思。花京院低下头去,不知怎的能够理解为什么那些人鱼看到承太郎会生出双腿。

 

很快,承太郎的住所就从水缸转移到了花京院的浴房。而花京院则一次都没有再想过去跟国王报道承太郎近期的情况,甚至都不愿意去回想当时国王与他说的计划。承太郎能够变成人类这件事成了他们两个共同的秘密,花京院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不再将承太郎当成一条鱼来养。他们就像真正的朋友那样每天一起嬉戏玩耍,一起在浴池里游泳,交流也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

承太郎对花京院说了自己被诅咒的能力,也说了自己被赶来这片海域的事。几年来他从未有机会说出这些,也从未想过自己倾诉的对象是一个人类。虽然一开始花京院接近他是不怀好意的,但人鱼并未察觉到这些,也不会去纠结,不会去缠着花京院问为什么要将他带来这里。和人类比起来,人鱼的城府终究要浅很多,他们的感受与表达都非常直白,在承太郎看来,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那就够了。他不会忘记被驱逐时长老沉痛的眼神,也无法忘记离开乔斯达海域时,陌生洋流扑面而来的那种不知所措;还有空无一人且漆黑的海底。这些感觉在承太郎的心里是带有刺痛的印记,而花京院就像是那个把刺拔出来再为他疗伤的角色,散发着他所熟悉的温暖。

基于这样的原因,人鱼对人类产生了一定的依赖性。承太郎喜欢上将花京院拉进水里这样的活动,动作较之第一次轻柔很多,保证人不会呛到水。等到人类坠入水中,人鱼便紧紧抱着,鱼尾也缠绕上去。每到这时,总有一股躁动在人鱼低温的身体里四处冲撞,承太郎不知道那是什么,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花京院的脸和脖子会变红一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这么相安无事持续到春天。随着温度的攀升,城里的活动也多了起来,承太郎经常能够在房间内听到人们狂欢发出的声音。花京院问他想不想出去玩,承太郎点头,于是没过几天,他就穿上了花京院从集市上买来的和尺寸的衣裤,乔装打扮了一番,两个人便溜出宫玩耍去了。花京院对外宣称自己出城办点事,出宫后拿了一块白的长围巾围住自己的脑袋,以防有人认出他。而承太郎则带着一顶颇具异邦民族风情的帽子,看上去倒有几分似别国来的王子。

人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水泄不通的大街四处张灯结彩,小商小贩络绎不绝,卖着各式各样人鱼所没见过的东西。承太郎既有些兴奋又有一点害怕,花京院只得紧紧拉着他的手,两个人一起穿过街头巷尾,玩射击游戏,捞金鱼,扔圈套玩偶。到了傍晚时分,两个人抱着一堆东西往皇宫赶。路过一片河的时候,承太郎忽然说要停一下,便抱着金鱼朝河边走去。

他解开袋子,小心翼翼地将两条红色的金鱼倒入水中。金鱼抖了几下,似乎在感恩,便朝着河的深处游走了。承太郎望着金鱼消失的方向,有些出神。花京院在旁边看着他,像是下定决定一样开了口:

“承太郎……我最近在想,你是时候回归大海了。”

人鱼站了起来,用那双有魔力的眼睛看着他。每每这样被盯着,花京院就会觉得语言系统渐渐崩盘,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我觉得,你始终是一条人鱼,不能这样下去。”

“花京院,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承太郎拍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抱起他们的战利品,继续赶路。接下去的氛围很沉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队形也从并肩变为了一前一后。顺利回到皇宫后,承太郎头也不回地钻进浴池,游得很远,似乎不想和花京院对话。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花京院觉得很累了,脱了衣服就在床上睡了过去,剩下的事情打算睡醒起来再谈。


                 接下去的R18部分走这里


后来花京院也想清楚了。他并不想让承太郎回到海里,不如说,一些不该有的情愫早就占据了他的心头。但是他还没能来得及传达这些,就被关机了牢房。国王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突然闯进门说要验收成果,然后就看到了正在打闹的一人一鱼,这与前几天花京院说的尚未驯服显然并不相符。花京院被判犯弥天大罪,自然不可能再担任养人鱼的重任。国王看承太郎已经被完全驯服了,便亲自去与他商讨自己的计划,话还未说到一半又被人鱼的尾巴甩了脸。国王勃然大怒,把人鱼关回了原来的房间。

承太郎无法相信花京院是那个人的手下,更加无法相信他来接近自己也是听从了那个人的命令。霎时间,温暖的感觉尽数褪去,包围着他的只有冰冷刺骨的愤怒。人鱼认为自己没有再在此处呆的必要,便在一个夜晚跳出水缸变回人,打晕侍卫跑回了海里。不幸的是那个侍卫没有完全晕过去,他看到了变成人类奔跑的人鱼,并在醒过来后向上报了这件事。

人鱼跑了,一切的计划都毁了。更重要的是,如果早些知道人鱼可以在陆地上行走,那么一切都会更加顺利的进行。在国王看来,落到这部田地花京院需要承担全部的责任。他怒不可遏地宣布三天后的清晨对犯人处于火刑。

被宣布死刑时花京院正坐在牢房的干草堆上。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承太郎活着逃回大海了,他可以安心了。但花京院明白自己一定是逃不出去了。这里只有一个仅容老鼠爬过的小窗子,墙壁坚不可摧,无论如何也不能靠他一个人掘开一条通道。牢狱中一个他的亲信也没有,这又切断了外援的可能性。他只能孤零零等死。

花京院想起了那条人鱼。一开始他是为了主子去抓他,但后来他完全不想将承太郎交出去了,想就这么养着,谁也不给。花京院从不知道自己是个这么贪心的人,他这么久才贪心这一次,却招来了杀身之祸。他在心里问自己后不后悔,无论怎么问,都只是轻轻摇摇头。

他真希望自己能够像很久以前看到的故事那样,再一次被人鱼拉下水,一直呆在水底不上岸,就那么在人鱼的怀里离开这个人世。而不是被残忍地烧死。

 

深夜,承太郎在海底的一处珊瑚堆上睡觉。他已经失眠了几天,好不容易才能够阖上眼,却有一阵歌声不停地往他耳朵里钻。仔细一听,是他与花京院最初见面时人类唱的歌。

又想抓我吗。人鱼挖了两块海绵堵住耳朵,翻身继续睡。但这并不能阻止他继续听到歌声,承太郎翻身坐起来,感到异常的烦躁。这不只是单纯因为歌声叨扰他睡眠,他总感觉唱的人很悲伤。过了好久,歌声依旧没停,承太郎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决定去水面看看。

岸上没有花京院,只有几个没见过的陌生人。那群人看到他,迫不及待地挥手大喊,让他别走。承太郎不想上当,再次潜入水中。

“你不要走——!!”

“花京院要被处死了——!”

花京院的亲卫绝望地看着水面。过了几分钟,人鱼总算又出来了,但是隔得很远,他在防卫人类。

歌声依旧在唱着,不像是岸上的任何一个人发出的声音。承太郎边保持着距离边问,花京院呢。

“他在牢房,明天早上就要在此时被处以火刑。我们被命令不能接近他,在这里蹲了几天几夜,希望人鱼先生可以去救他……”

“不去。”

歌声停止了。

那几个亲卫继续试图劝解,但承太郎始终不肯踏上陆地一步。最后他们只好说,如果你不信,就在远处看着吧。说完便失望地离开了。

承太郎回到珊瑚堆上,无论如何也睡不了了。他估算着时间,在破晓时分浮出水面,游到他以往经常待的那块礁石旁。过了这么久,所有人都忘记了人鱼的存在,设置在礁石附近的机关经过长时间的风吹雨打早已失去了作用。他轻易将那些破铜烂铁丢进大海里,躲在后面等待清晨的来临。

天空变成鱼肚白。很快,太阳从东边升了起来,第一缕阳光从云层里探出头的时候,承太郎听到了岸上的骚动。沙滩上已然变成了处刑场,围满了人。他一眼看到中央的空地上,花京院绑在木桩上动弹不得,脚底下是一堆干柴。左右各站着一个刽子手,他们手持火把,随时打算点燃干柴。脸依然在肿的人类国王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对着海面喊着人鱼的名字。

“承太郎,你听到了吗,花京院要死了,是因为你才受到的处罚,如果你还惦记着和他之间的情谊,那就出来看看吧!如果你愿意做我的手下,我可以考虑免去花京院的罪,听到了吗——”

承太郎在那一瞬间几乎就要妥协了,他甚至想迫不及待地朝岸上游。但从礁石后探出头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在靠近处刑场的海边,国王指挥着侍卫张开大网,显然是打算在承太郎靠岸时将他抓获。承太郎缩回礁石后,暗暗握紧了拳头,尖锐的爪子刺破手掌。国王还在大声喊着那些虚假的条例,人鱼浑身发抖,就是不能朝岸边靠近半步。

同样的话重复了四五次,国王喊累了,又朝着大海张望了一会儿。别说人鱼,连半个影子都没有,恐怕真的不会来了吧。他回到王座上,下令点火。

不——人鱼的内心疯狂的大叫起来。承太郎眼睁睁看着火舌缓慢地下降,他惊人的视力甚至能看到那些火是怎样从一根干草燃到一簇,再蔓延到全部,最后旺盛地燃烧起来。花京院在那其间紧闭双眼,没有丝毫畏惧的情绪。海边的风很大,火势很快就蔓延上来,与浓烟一起遮住了人影。

就算从这里游过去也来不及了。

“不——”这一次,他的喉咙抑制不住有吼叫从胸腔深处冲出来,整个海面都回荡着人鱼特有的声音。岸上的人们都被惊动了,甚至有侍卫立刻乘船朝他所在的方向赶。但人鱼只感到心脏非常痛,痛得他视线摇晃起来,先是海面在摇晃,随后是天空,最后是整个世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坠入水中,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

沉寂。

 

承太郎从珊瑚堆上仓皇醒来。此时依旧是深夜,他正在海底睡觉,此前他失眠了几天,今夜总算能够入睡。

但却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梦。那个梦境实在太真实了,仿佛它切身经历过一样。他抬手,手心上面有睡梦中被自己的爪子刺破的痕迹。他的心脏也抽痛地跳着。

忽然,那阵歌声响了起来,掺杂着忧伤的情感。人鱼一下子的犹豫也没有,快速朝着海面游去,由于速度太快,他像海豚一般跃出水面,溅起高高的水花。几个正在岸边坐着的亲卫被人鱼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们赶忙站起来走进人鱼,还未发话,人鱼就开了口:

“花京院是不是要被处刑了。”

几个亲卫很惊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缓缓开口道:

“是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少废话,人在哪儿?”

 

花京院正一个人在牢房里唱歌,唱的是世界名曲《stand proud》,他边唱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回忆与承太郎度过的所有日子。他想在今晚回忆起每一个细节,第二天好安然赴死。他红着眼眶唱的断断续续的,调已经跑到了大海对面。

忽然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脑袋。花京院停下来,盯着脚边的一颗海藻。这地方怎么会有海藻?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海星紧随其后地落在头顶,他拿下来。

是承太郎!

花京院站起来向着小窗户小声的喊着承太郎的名字。没有回答,只有小窗户上掉下来的一个贝壳。打开来里面是两个红玛瑙一般的珍珠。

“花京院。”承太郎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我有话跟你说。”

花京院坐在墙边,手里拿着贝壳,耳朵紧贴着墙。“你说。”

“对不起,我擅自跑出去,害你被关在这里,还要被处死。就在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我感应到了,也看到了,你明天早上在海边被火烧的情景。”

“承太郎……”

“我一直觉得你在骗我,所以我才……我差点就要错过机会了。假如我没有做那个梦,我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但是,”承太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通过那个梦我确定了一些事情。我小时候听我妈说过,人鱼对特定的人群会有未来感知能力,在对方将死之前,我可以感受到,这样就能有时间去救他。”

“特定人群?”花京院感觉呼吸都轻了起来。

“嗯。我那时问她,什么特定人群,你知道她怎么答的吗?”似是要卖一个关子一样,承太郎又停顿了几秒,才小声说,“她说,等你爱上一个人就知道了。”

“花京院,我爱上你了。”

人鱼可以用歌声引诱人类,人类亦可;人类能够用语言让一个人动情,人鱼亦可。

“在救你出去之前,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花京院感到眼眶里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他笑着说,“什么怎么想的。”

承太郎:“你跟我走还是我跟你走?”

花京院:“这他妈有差!”

承太郎:“还是有的。如果你跟我走,我愿意天天听你唱那什么异邦词儿的歌。”

花京院:“随你便吧。”

牢房里发出了几声有点大的声响,不过没惊动到看守者。过了一会儿,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第二天,行刑人员来到牢房前想送犯人去刑场,但是牢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国王大惊,下令全国范围内搜查花京院,但是他早已和放弃了人鱼身份的爱人一起逃到另一个国家开始了新的生活。

 

 

 

后来,在某个不知道具体时间的日子里,被驱赶的人鱼发现自己的能力并不是诅咒。被他变成人类的那些人鱼都和他一样,在陆地上是人类,回到海里就回归成了人鱼。得知了这个后,那人鱼只身一人回到乔斯达海域,向族长证明了这件事,也终于获得了整个种族的认可。他开始暗中训练一支军队,并在不久之后干掉了那个昏庸的国王,推举了一个新的开明国主上台。

不仅如此,人鱼还获得了更为广阔的生存空间,大部分人鱼选择在海里度过终生,有一些爱冒险的年轻人鱼则自愿成为人类,去陆地上追求更富有冒险的生活。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FIN.

 

*在这里还是想说一下,人类和人鱼呼唤的灵感来源于加勒比海盗4里的那个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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