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cp承花本工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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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花】スキキライ

*不要试图猜一个男孩子的心思。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开学典礼那天。

听完校长冗长无聊的发言,在场的学生都困得不行,包括承太郎在内。他昨晚没怎么睡好,此时哈欠一个接着一个,招来了班主任的注目。他最高,站在哪里都是最显眼的角色,相比起其他人自然容易被注意到。承太郎脸贴着衣领强打起精神,看到一个绿色的身影走上讲台。

优秀生代表发言。周围的女孩子突然兴奋了起来,小声叫着好帅,不愧是优秀生之类的。疲倦和烦躁同时困扰着承太郎,他极不耐烦地朝台上看了一眼,大约就是这一眼,正在发言的红头发学生就被贴上了讨厌的标签。你很难跟一个少年转青年时期的男孩子讲道理,讨厌还是喜欢都是很容易的事,承太郎在那一瞬间决定讨厌这个举止优雅满嘴敬语的家伙。人模狗样,他在心中不屑地骂道,干脆跟班主任请了个假,躲厕所打盹去了。

这一打,就直接打到开学典礼结束。

承太郎隐约听到外头嘈杂的脚步声,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醒来,走出去,到处都是沾汗的白衬衫和飞扬的裙摆。他慢吞吞地走着,不经意瞥到一块掉在地上的手帕,在脚趾碰脚跟的路面上竟奇迹般地没被踩脏,承太郎捡起来,朝周围的人海望了一下。

“谁掉了手帕?”没有人停下来。

“谁掉了手帕!!!!”几乎是一声怒吼,身边的人全都停下来望着他,看到他手里举着的手帕,无关人群重新开始流动,唯有一个穿长绿色校服的男生朝他走来。

“你好,这是我的。”他说,额前的刘海微微抖动,仿佛活物。

承太郎瞪着他,真希望刚才没捡到这破玩意儿。男孩子随身带手帕?闻所未闻,这一眨眼的功夫,对方在他心中的分数进一步打了个折扣。可惜红头发学生并不知晓这一切,他接过手帕,说了句谢谢,我是一年X班的花京院XX,名字承太郎没听到,他已经走远了,“花京院”三个字像幽灵一样追着他,花京院花京院花京院,这是他讨厌的人的名字,直到当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这个词依然清晰地烙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浑身戾气走出课室,扎眼的红发立刻出现在眼前,花京院从隔壁班走出来,两人视线刚好对上。

妈的,谁要理你。出于礼貌,他又不得不咧一下嘴角,然后掉头走了。

后来想起来,那时真不该回应对方的搭讪。之后的生活像中了邪一样,只要走出课室门,承太郎便会在一切可能的地方遇到名为花京院的红发学生。上学时会碰到,一个在街这边,一个在街对面;放学时会碰到,一个在街对面,一个在街这边;吃饭时会碰到,前一秒还什么事都没,后一秒他就出现在视线中了;体育课时——好吧两个班一起上课,更衣室里他们之间就隔了几个人。换衣服的时候承太郎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瞟过去,默默比较。身高自然不用说,肌肉也是他的发达,虽说对花京院那种室内派来说那点薄薄的肌肉已经很值得自豪了,自己在脱衣的瞬间周围投来赞许的目光,而他没有,光是这点就能让承太郎高兴半天。

但是花京院不在羡慕的那群人里面,这又让他没那么高兴了。哪怕他长跑第一半场投篮(还中了)跳远巴不得冲出沙池,几个体育老师围着他问要不要入我们社团时,花京院的身影在很外围的地方,根本没朝这边看过来。承太郎忽然没了兴致,摆摆手说只是有兴趣罢了。几个老师都很遗憾,尤其篮球老师,眼睁睁错失一个NBA巨星,再不济也一定是日本第一。

可惜承太郎对日本第一完全没兴趣,刚才那些充其量只是在表演,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讨厌的人甘拜下风。小学初中他讨厌的人不少,几乎个个都是用拳头解决问题,解决不了就用牙。至于花京院,承太郎看到他的时候的确很想往那张英气的脸砸一拳头,就因为他讨厌。可是——总得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吧?人家一没惹他二没动手,还是优等生,特有礼貌,跟他这种教师办公室预备役是不一样的。

没错,是不一样的。就连洗脸都洗得那么优雅,哪像他直接拧开水龙头淋湿整个脑袋。

“要手帕擦擦吗?”

讨厌的声音,就连伸过来的手帕也那么讨厌。承太郎直起身子,水不断往下滴。刚才的时候你不看着,这时候倒知道跑过来了,他这么想着,瞥了一眼伸过来的手,无名火起。

“我不用……那种东西。”女孩子才用。后面一句他拼命咽下去了。他当然知道可以用什么字眼伤害同是男性的花京院,甚至,他们还能因此打上一架,他一定能打得他满地找牙。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未那么做,湿着脑袋溜了,留下花京院一个人在身后,看不清表情。

我讨厌他我才跑的,我讨厌他我才跑的,我不想见到他,不想,一点都不。事后承太郎这般念了半天,话却显灵了一般,他真的不怎么能见到花京院了。早点去学校也好,晚点去学校也罢,急着冲回家,慢慢走回家,街对面再也不会有那个绿色的身影。吃饭的时候,总有人想和他一起吃,但是没有一个是花京院,他把帽子摘了,全程用余光扫着整个饭堂。没有,哪里都没有,体育课开始分项目上,他心不在焉地练习投篮,十个投十个中,眼睛还没瞄着篮筐。篮球老师站在一旁,巴不得再去劝一次这位天才学生。

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承太郎满脑子想的是这个,越投越没劲,转身一个反手,球又中了,潇洒离开球场。

篮球老师眼泪流了一地。

几天后,他们在天台不期而遇。

承太郎看到他,花京院也抬起了头。这一次再没看到他的招牌式微笑,他极其慌乱地合上书,朝天台唯一一个出入口走,脚步很急。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承太郎心中涌起一阵快感,马上就消失了,他想的更多的是,花京院从来一个人行动,从未有人与他结伴而行。前段时间都看不到他,莫不是每天往这里跑,其实自己才是叨扰了别人的那个?

这时候,承太郎已经想不起开学典礼上花京院是如何惹得他讨厌的了——他根本没惹过他,到头来都是自己单方面斗气,当然,他不会承认自己的幼稚行为,也不想承认,更不会说对不起——毕竟,那是他讨厌的人。

没有了讨厌的人在场,他一个人在天台坐了许久。第二天几乎同样的时间,他出现在天台的门口,看都没看花京院一眼,自顾自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燃上一支烟,仿佛只是过来躲风纪和老师的。这回花京院没走,原地安静地看书,两人没说话也没视线交流,中途承太郎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花京院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也好,免得大家尴尬。但是第三天,承太郎却抑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又在下午时分迈进天台。花京院还是那般当他不存在,又好似习惯了一样,接连几天下来,两人还是没能说上一句话,倒是承太郎养成了来这里抽个烟再睡上一会儿的习惯。我们说过,你很难跟一个少年转青年时期的男孩子讲道理,讨厌还是喜欢都是很容易的事,就连为什么会与自己讨厌的人共同分享一个天台,还连续了很多天,他也有一万个理由可以反驳你。但是这些日子,承太郎反驳的却是他自己,他明明讨厌他,或者说自己认为自己应该讨厌他,可是每天到点了就往这里跑,没到点的时候还希望时间流动快一些。

到底是为什么?

想立个下马威?要立早立了。想为难他?那为什么自己一句话都不说。想和他关系变好?……不,怎么可能。穿不同颜色衣服的小承太郎在他心里打架,闹得他无比烦躁。这又跟碰到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梗在心里,十分不痛快。

算了算了。他摘下帽子扣在自己头上,手交叉枕着后脑勺,睡一觉解千愁嘛。但是过了好一会儿,眼睛还睁着,耳朵也竖着,虽然很轻微,但是他听到了书合上的声音。

从承太郎摘下帽子的那一刻起,花京院的心思就不在书上了,眼睛盯着的不是文字而是隔着自己很远的承太郎。根本上来说,他们甚至不算认识,只是打过照面。学校里打过照面的人多了去了,唯独他,既好像不太喜欢自己,又霸道地跑来这块秘密的地方,执拗地坐在那里。

到底是为什么?

但花京院更想问自己,为什么我的视线总是跟着他?

无解,他合上书,打算像前几天一样趁着他睡着的时候离开这里。路过那张盖着帽子的脸时,花京院却认不出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悄悄地靠近。承太郎的呼吸很均匀,看上去睡得很香,花京院蹲在极近的地方,他想多停留一会儿。

“为什么会拒绝我呢……”

承太郎的呼吸凝固了。这句话不在预料的范围之内,他以为花京院会直接走出天台。他们从未如此亲密。

接着,他感到有一股力量轻轻地压着帽子。花京院凑了上去,在帽子上吻了一下,随后如梦初醒般站起来想逃跑。承太郎比他更快,帽子掉在地上,花京院被困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刚刚在干什么。”承太郎低吼着说出这句话,牙齿止不住发颤。但那是激动,或许,还掺杂了一部分的欣喜。

“我……”花京院被他盯着,说不出一句话。承太郎衣领上的锁链垂在脸边,金属的凉意传到脸上,他彻底清醒了过来,闭着眼睛,模糊地道歉。

他想承太郎应该会揍他,或者离开,然后从此形同陌路。所有坏的结果都在花京院的心底过了一遍,他始终闭着眼等待审判的最终程序。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之后,法官摘下假发,放下锤子。

然后用厚嘴唇给了他一个吻。

事发突然,花京院现在才想起来应该推开他。但是他怎么可能推得开一个比自己高许多还壮许多的人呢?承太郎抱着他吻得毫无章法,对于刚才那些问题,承太郎找到了答案,但更重要的是,起来之后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毕竟从近乎陌生人的关系忽然跳到这一步,实在是太奇怪了。

过了许久,他们终于分开了,目光也错开了。两人同时红着脸,僵持不下了好一会儿,花京院捂着眼睛率先开了口。

“你……总之你先离开。”

“哦……哦。”承太郎起身,捡起帽子戴上,花京院也跟着爬了起来。

“你为什么……”

“你又为什么……”

“那我们这是……”

“我不知道。”

四下无言,他们依旧不敢直视对方。承太郎从未知道自己是个这么怂的人,讨厌的时候说不出讨厌,喜欢的时候说不出喜欢。还是拳头用起来顺手多了。于是他把拳头松开,盖在花京院的一只手上,握得很紧。

“待会儿放学的时候在门口等我一下,有话跟你说。”

“……嗯”。

直到走回课室之前,承太郎也不肯放手。

我们说过,你很难跟一个少年转青年时期的男孩子讲道理,讨厌还是喜欢都是很容易的事,所以……别讲道理了,祝他们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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